永远不为时长发放的徽章
连胜惩罚生病和假期，制造焦虑。OpenKids 的每一枚徽章都记录一次真实的掌握——第一次完整证明、一个被修正的误解——从不奖励天数或时长。
连胜真正训练的是什么
连胜看上去在奖励学习。凑近看它的机制，你会发现它只奖励一种行为：回来。打开应用，碰一下任务，让那个数字活下去。至于有没有学懂，计数器根本看不见。这就是为什么徽章和连胜值得家长多一分警惕——它们中的大多数量的是出勤，说的却是成就。
更深的把戏在于动机放在了哪里。连胜没有让这个应用更值得用，它只是让离开变得更昂贵。这两件事从外面看很像。从里面看，一个是胃口，一个是焦虑。
连胜罚掉的，恰恰是不该罚的
想想真正弄断一条连胜的都是什么。一场发烧。一次全家旅行。一顿吃得太久的祖母生日饭。还有考试周——孩子恰恰是去学习了。连胜把这些一律记作失败，把纪录烧回零。
一个因为生病一天就丢掉三个月「进度」的孩子，会学到一件关于这个产品的真话：它从来不在乎学习，它在乎的是到访。而那个晚上九点还在尽职保护连胜、心不在焉地点完一组练习的孩子，攒下的不是知识，是交给一个计数器的保护费。我们的决定很简单：我们的产品，永远不养这个计数器。
我们的徽章记下什么
OpenKids 的每一枚徽章，都记录一次掌握事件——孩子脑子里某个东西真正发生变化的那一刻。第一次完整走通一个证明。一个误解被抓住、被点名、被修正。几周之后重测，一项技能还稳稳立着。一个概念被孩子用自己的话讲了回来。这些是好老师会写进联络簿告诉家长的时刻，所以它们是我们唯一颁奖的时刻。
这个选择带来两个属性。没有任何徽章能靠屏幕时长或连续天数获得，因为时间不是掌握事件。也没有任何徽章会被收回，因为一件你真正懂了的事，不会因为你去度假就变回不懂。
「参与度」这个指标，没人质疑就会长歪
说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机制。当一个团队的北极星指标是参与度——分钟数、会话数、留存率——每一次设计评审都会朝它弯过去，而且会议室里通常连一个坏人都没有。学习结束时该干脆收尾吗？会伤分钟数的话，就不了。通知该更克制吗？会伤回访率的话，就不了。指标就这样做着决定，一次一个听上去很合理的取舍，直到产品为计数器而优化，对孩子只剩勉强可忍。
我们给自己定的是另一个数字：下一道同类的题，孩子能不能不靠我们做出来？按这个标准，一个二十分钟学完就走的孩子是一场胜利，不是流失风险。一个学习产品应该在孩子合上电脑时感到骄傲，而不是紧张——它的奖章柜，就该是这份骄傲的证据。